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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为人形玩偶植入“动机”和“欲望”

2018-06-06 17:44:39来源:

石黑浩相信,既然我们天生就能与人类互动,并将信念寄托在人类身上,那我们就有能力让机器人看起来更像人类,也可以更开放地与他们共享生活。

石黑浩

日本机械人工程师,ATR 石黑浩特别研究室负责人,智能信息学家,日本大阪大学工学博士(1991)。从事双足机械人的研究工作。他的大阪团队(TeamOSAKA )由工业界和学术界组成。2004至 2007 年连续 4 年在机械人世界杯(ロボカップ世界大会)足球竞技项目上取得胜利。

机器人学的阴霾

2005 年的一天,凌晨一点,在大阪大学机器人科学家卡尔 • 麦克多曼教授的办公室中,他的传真机忽然开始工作,这是教授的同事给他传真的一份完成于 35年前的论文。教授不紧不慢拿起论文,他看到鲜明的论文题目用日语书写着《恐怖谷》,作者正是另一位机器人科学家森政宏。正在从事高仿真机器人研究的麦克多曼拿到这篇论文便沉迷其中,论文中提出,如果把机器人做得过于和人类逼真,可能会使人产生反感。这令麦克多曼十分感兴趣,他和他的同事很快把这篇老论文翻译成了英文,并将论文中提到的这种现象称作恐怖谷现象。

就在这一年,日本机器人科学家石黑浩对外发布了一款女性机器人 ReplieeQ1 Expo。Q1 的原型是东京一名新闻广播员。这款十分逼真的仿人机器人可以流畅地移动上半身,并且可以根据记录的对话同步口形。

在英国伦敦,科学博物馆举办机器人展展览现场。大阪大学和 ATR 试验中共同研发的 Kodomoroid 机器人,这款机器人是全球第一款能够播报新闻的安卓系统机器人

作为顶尖的机器人专家,石黑浩充分理解恐怖谷现象对于人形机器人的影响。在很多日本学者所崇尚的西方世界中,人形机器人的发展是被大家抵制的。由于所谓的恐怖谷效应,人形机器人会被消费者抵触,而这种抵触很可能会导致人形机器人项目大幅度流产,进而降低公众对机器人学的支持。石黑浩本人也在担心,操之过急地去实施他的造人计划会让他前途报废。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抵抗不了人形机器人的诱惑——直到 Q1 的出现,在吸引了更多的公众关注的同时,也打破了石黑浩之前的诸多顾虑。

对于那些模仿人类的机器人,森政宏在论文中就曾提到由于它们与人类在外表、动作上都相当相似,所以人类亦会对机器人产生正面的情感,但是,一旦与人类相像超过 95% 的时候,哪怕她与人类有一点点的差别,都会显得非常显眼刺目,让整个机器人显得非常僵硬恐怖,让人有面对行尸走肉的感觉。但石黑浩所制造的机器人几乎能够克服这种恐怖谷效应,究其原因,在他自己看来,关键是机器人的移动方式很自然。

机器人外观只是人形的一部分,为了让 Q1 的上半身拥有流畅的动作,石黑浩为它安装 42 个安静的小型气压伺服致动器。但由于这些致动器的动能来自冰箱大小的外部空气压缩机,因此运动性能受到了限制。除此之外,石黑浩还把大部分控制单元与传感器安排在仿制人体外,以地面传感器追踪人类的行动,以摄影机侦察人类的脸部与姿态,并以麦克风接收语音。

结果好得惊人。它的皮肤上的压电式传感器一侦测到碰触,会立刻举起手臂,透过柔和的语调以预录的日语说:我出现的目的,是为了研究真人与机器人之间的自然沟通。

石黑浩相信,既然我们天生就能与人类互动,并将信念寄托在人类身上,那我们就有能力让机器人看起来更像人类,也可以更开放地与他们共享生活。

疯狂的造人计划

2002 年夏天的一个早上,日本大阪的一间研究室内,两个小女孩面对面坐着。她们都身着黄色衣服,留着乌黑的刘海和齐肩短发,那是石黑浩五岁的女儿 Risa第一次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机器人 ReplieeR1 见面。

你不想说点什么石黑浩问,跟她说话啊,说‘你好’。

你好……女孩嘟囔着。机器人点了点头。

感觉奇怪吗?石黑浩问——这个问题恐怕作为父亲也很难回答。

石黑浩期待着女儿与机器人交流的那几分钟是十分难熬的。随后,这段相处以女儿的大哭结束了。

石黑浩知道,这次试验的结果不是特别理想。但他还是将女儿与机器人见面的这段视频对内部成员展示,机器之女这个标签便随即传播开来,很多机器人学家将这个故事形容为疯狂、怪异和有些可怕。但是,Repliee R1 的出现却给了石黑浩信心继续前行。

追溯石黑浩的造人计划始于2000年,他造出了第一个类人型机器人。但石黑浩认为,要让人们对机器人产生依附感,首先要有一个跟人类一样的、能让人类产生同情的外形。

在经过 R1 与 Q1 两款机器人后,石黑浩觉得一位机器人学家应该有一个自己的自画像,于是,致力于打造另一个石黑浩的Geminoid HI项目应运而生。

石黑浩教授联合制造商 Kokoro 推出双胞胎仿真人Geminoid F号机器人。两者坐在一起,如同一对双胞胎

研究室助手将石黑浩的面部克隆模型套在了机器的头上,一个填充的背心代替了它的躯干,他的胳膊只有肘部以下有肉,皮肤上可以看出静脉、斑点,手腕周围还有细微的褶皱。它还穿着一件与石黑浩完全相同的黑衬衫以及黑色裤子,头上套上了与石黑浩发型一样的假发。

虽然这个机器人的触感、眼神以及隐约的嗡鸣声告诉石黑浩它还不够真实。但当与它眼神相接时,运动传感器检测到人类位置,随即,这个石黑浩便会注意你。

很多接触过 Geminoid 的人说,它让人感到不安。

为了让 Geminoid 与石黑浩本人保持高度的一致,石黑浩会改变机器人的面部模型以适应自己的年龄变化,但这样的方式造价太高。于是,他想出了一个替代方法:改变人类外形来匹配其复制人。他开始做一些整容手术,每天关注自己的饮食,练习举重,减掉了大约 20 磅。我决定不再变老了,石黑浩表示,机器人拥有我的身份,我需要和我的机器人保持一致,否则我就会失去我的身份。

石黑浩能够远距离操控并且通过机器人给全世界发表演讲,他甚至不需要离开实验室,只需要助理将 Geminoid 运输至国外的演播厅。至此,石黑浩老师变成了一个极具魅力的人;他从一个研究者转型成为了一个制造了自己的复制品的人。

机器人就像一面镜子,反映的是我们人类自身的人性。机器人技术只是另外一种技术革命,我们可以利用这种革命来更加了解我们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人的定义就会改变。石黑浩如是说。

一直以来,石黑浩的身影总是在两个实验室中游走,一个是日本 Nara 国际先进电信研究院,另一个是位于大阪大学的智能机器人学实验室。他有 30 多位学生和助手,这群人开创了一个年轻的研究领域——人机交互(简称 HRI)。其目标是分析和培养人类和机器之间逐渐进化的关系。

此后,石黑浩制作了大约 30 个机器人,大部分都是女性。在它们的原型中,有播音员,有女演员,还有时装模特。这些机器人频频亮相公共场合——在咖啡厅,在餐馆,在商城唱歌,甚至在戏剧中进行表演。

拥抱一位延伸伴侣

石黑浩对于机器人的兴趣是在大学时期才显露苗头的。他就读在富士山下的山梨大学,大三时,他忽然放弃了酷爱的绘画开始思考计算机图形、计算机视觉和视觉艺术之间的关系。他很快意识到他可以像一个画家一样思考,只不过换了工具而已。他独自一人从事着软件的开发,不断尝着与系统进行交流——系统会对他的指令做出回应。他们就这样进行对话。

每创建一款机器人,石黑浩都相信自己朝着建立这种信念的目标又进了一步。这些机器人被用来研究越来越多的课题:非语言沟通对于人类建立彼此信任有多么重要?在什么情况下我们能够像对待人类一样对待机器?就是以这种方式,石黑浩的实验室专门针对人类亲密关系这项工程进行研究。

经过这么多年操作他的机器人、通过它们来交谈、或者与它们交谈,石黑浩发现其实他并不怎么真正关心别人的想法。我经常进行自我思考。我的确需要理解你的想法,但这并不是首要任务。在此之前,我想搞清楚我大脑里在想什么。不然的话,谈话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换句话说,他只能将与别人的交谈想象为更好地理解自己的一种手段——没有任何事情比理解自己更紧迫了。

不计其数的私人信息(我们最内在的意识层次)永远都无法完全共享。我们对联系、填补这一鸿沟的憧憬,是一种驱使人类的渴望。石黑浩相信这种渴望将在未来的某一天被类人机器人满足。

我们一直想要拥有一个理想的伴侣,而机器人可以是一个反映你想法的强大镜子。通过这种方式,与机器人的关系就像拥有一个专属的真实延伸伴侣。

如果一个机器人表现得好像它有感情,我们能有理有据地说它不是吗?……如果一个我们知道拥有情感智能的机器人说‘我爱你’或者‘我想和你做爱’,为什么我们应该怀疑它呢?他认为,人类情感并不比智能机器的情感少被编程:我们有荷尔蒙,我们有神经元,我们被一种能创造我们情感的方式‘连接’。

石黑浩甚至想制造出机器人的情感行为,他们正在给机器人植入动机和欲望。如果机器人有了动机和欲望,它们就可以理解人类的动机和欲望,也就会更像一个友好的人。

这是他想在 5 年内做成的事情。

在日本东京,石黑浩教授介绍了其新一代智能安卓机器人Androidol。该款仿人机器人交互式功能更是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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