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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分钟重新认识安格尔:原来古典主义那么美!

2018-01-12 10:55:07来源:

绘画大师让·奥古斯特·多米尼克·安格尔(Jean Auguste Dominique Ingres)

  安格尔是法国新古典主义画派的领导人物,学院派的代表之一。他的作品体现出了高度的古典美,代表作如《泉》、《大宫女》如今已家喻户晓。接下来,就让我们走近安格尔创作背后的故事,还原历史中真实的安格尔。

  19世纪的古典大师

  你是否渴望拥有这样的技能,在看到一幅画时就能说出它的作者?幸运的是,有时我们只需通过一些蛛丝马迹,就能从相同的表现对象中分辨不同的画风。

波提切利《维纳斯与战神》,约1485年

  比如,波提切利的人物仍带有前文艺复兴时代的清晰边线,米开朗琪罗的人体则以厚重的肌肉块著称,而同样崇尚古典主义的安格尔却擅长塑造无比圆润优美的人体。

安格尔《Roger Delivrant Angelique》,1819年

  安格尔出生在南法城市蒙托邦,是19世纪新古典主义代表人物。他与老师大卫一同将法国古典主义推向了顶峰。据说,少年时的安格尔曾被一幅拉斐尔的摹本感动到热泪盈眶。这次经历对画家今后的成才究竟有多大影响早已不得而知,但纵观安格尔一生,古典主义已然成为画家纯粹又固执的坚守。

安格尔《Portrait of Comtesse d'Haussonville 》,1845年

  画布上的理想人体

  1814年前后,安格尔完成了他最著名的作品之一《大宫女》。画面中斜倚的女子面容姣好,裸露的光滑肌肤与身下重重锦缎衬出一派旖旎之色。

安格尔《大宫女》,1814年

  女子回顾的面庞、半开的帘幕、冷暖色的交织与点缀其中的异国风物,无不烘托出一片温热与心灵的躁动。

安格尔《Romulus' Victory Over Acron》,1811年

  这样一幅作品充分满足了19世纪西方社会对神秘东方的兴趣,尤其是贵族男性对女子闺房的窥探欲——画面优雅之余隐隐透出的情欲气息夹杂异域风情的新奇感,露与不露的微妙平衡,一同制造着绝妙的感官刺激。

安格尔《Odalisque with Slave》,1842年

  虽然安格尔一向对人体素描颇有研究,但人们却可以轻易发现这幅画中的不合比例之处——人物的脊背和双臂都被明显拉长了。

《大宫女》草图

  有人讥讽称:“安格尔先生画活人,就像几何学家画固体一样。为使其预算好的线条带有素描般的立体感,他什么事都做了!他把人体的各个局部忽而放大、忽而缩小,就像普洛克鲁斯特床上的俘虏一样随意伸缩 。(传说中,古希腊强盗将俘虏绑在铁床上,如身体长过床,则断其足,不及则强行拉伸使人体与床相齐。)”

  这难道是安格尔对人体解剖学的误解吗?当然不是。固然,安格尔曾说:“标准的美,是对美的模特不间断观察的产物。”美即是对对象精确无误的再现。然而,恐怕没有人会说《大宫女》不美——那略微失调的人体反而将观众的目光锁定在正中的裸体美人身上。

安格尔《朱庇特与西蒂斯》,1811年

  若不是那几节多余的脊椎骨,我们很难想象画面中柔和的背部曲线将如何呈现:安格尔正是要塑造这样好似柔若无骨的人体,与柔软的织物塑造出一种别样的画面质感。

安格尔《Madame Duvaucey》,1807年

  处处留心,方成大作

  安格尔对自己的创作极为用心。他常常把生活中能引起灵感的瞬间记录下来,为日后创作所用。画家在人生的最后几年应一位公爵之托,创作了作品《土耳其浴女》,委托人希望得到一幅描绘“盛期浴室景象”的作品。

《土耳其浴女》草图

  巧的是,英国笔记作家玛丽·蒙塔格(Mary Montagu)曾记录过自己1717年随丈夫前往伊斯坦布尔时,第一次见识土耳其浴室时的见闻:“圆顶的石构澡堂中,200多个女子一丝不挂。但那里并没有轻狂的嬉笑和挑逗,大家有的喝咖啡、有的吃点心,或让仆人为自己梳头。”

让·里奥·杰洛姆《After the Bath》

  这段文字恰被收入安格尔的笔记中,然后在数十年后成为《土耳其浴女》的构思基础。画面中的女子或立或躺,有的还演奏音乐,慵懒柔软的人体散发着年轻女性的活力。虽然画面充斥着撩人的情欲气息,但如今看来却丝毫不会使人感到不适。

安格尔《土耳其浴女》,1863年

  然而,在19世纪的法国,将这样一幅作品公之于众仍然面临不小的压力。公爵夫人看到这幅画后断然拒绝,将一幅满是裸女的画公然摆在家里成何体统?但细想又觉得实在幽默——自己的丈夫向画家委托画一幅表现浴室的作品,那么你还能作何期望呢?

让·里奥·杰洛姆《Women at A Bath》

  安格尔还常常将同一题材运用到不同的作品中。例如,1848年的作品《阿纳底奥曼的维纳斯》与《泉》在构图与形象上就十分接近,但从神祇到人间少女的转变尤显画家的巧思。

安格尔《阿纳底奥曼的维纳斯》

  无独有偶,我们也能在《土耳其浴女》中看到早前《瓦尔平松的浴女》中的形象。

安格尔《瓦尔平松的浴女》

  捍卫学院: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作为古典主义的捍卫者,1856年的作品《泉》的诞生标志着画家的创作巅峰。 画面整体单纯而简洁,却堪称西方描绘人体的典范。少女柔和匀称的身姿、安详静谧的神色、温柔平静的眼神,古典理想与现实少女之美的组合……一切都那么赏心悦目。

安格尔《泉》,1820-1856年

  这样的作品自然受到了热烈的追捧。然而,我们不应忘记19世纪正见证了现代绘画的萌芽:一批已对学院派的千篇一律产生厌倦的新生代画家开始了自己的探索。

库尔贝《石工》,1849年

  就在安格尔过世的第二年,古斯塔夫·库尔贝创作的《泉》似乎是旗帜鲜明地向这位古典大师进行挑战。尽管一个评论家这样写道:“这个奥尔南人心中维纳斯的臀部奇丑无比。”但作为一位现实主义者,库尔贝就是要画出最真实的山石与人体。

库尔贝《泉》,1868

  一个真实的安格尔

  当我们浏览安格尔的毕生作品,就如同经历了一场对画家本人的剖绘。他的画风少有变化,题材单纯且对古典主义有种教条般的笃信。

安格尔《荷马的礼赞》, 1827年

  然而,这也很容易使人意识到安格尔性格中的偏执与保守。他与浪漫主义画家德拉克洛瓦的斗争已不再新鲜,而当自己的创作理念被学院派奉为圭臬后,更是对初出茅庐的印象派嗤之以鼻——这不能不算是个人的时代局限。

莫奈《Women in the Garden》,1866-1867年

  多少年后,那些曾经受人排挤的新派画家成为了美术史的英雄。虽然,安格尔已然凭借无可置疑的才华在艺术史中保有一席之地,但若画家地下有灵,不知看到自己曾经赞赏的学院派同僚如今已姓名不存,又会是怎样一番心境。

梅索尼埃《1814年出征法国》

  而除了当一位画家,拉小提琴是安格尔的另一项爱好。“安格尔的小提琴”甚至成为一句法国谚语,意思是大画家安格尔自认为自己拉小提琴比作画更好。

曼·雷《安格尔的小提琴》

  这样的巧合在中外历史中屡见不鲜:与杜甫并称“大小李”的李商隐实际是一代骈文大家;拉斐尔前派画家但丁·罗塞蒂更是以诗人自居。书写历史使我们记住了一些东西,但也使我们忘却了一些东西。

安格尔《拿破仑一世加冕》,1806年

  古典大师也好,无名画匠也罢,他们首先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他们有七情六欲,他们建立功绩,却也会有自己的局限,正所谓瑕瑜互见而瑕不掩瑜。用一个辉煌的名号去限定一个人太过冰冷,因为真实,所以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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